-
5/6/2009
杂记。
怀俄明平原上马和牛行走的姿势非常优雅。细长的腿稍微抬起放下,带动肌肉结实的背部,像大地优美的线条一样起伏。垂下脖子,长睫毛的眼睛隐没在金黄的草丛中。
天气阴沉的下午,各种树上都开满了花儿。风凉飕飕的,鸟不停的叫。窗前有一棵红色叶子的树,红色的叶子一直长到我的床边。不久前这棵树还枯着,枯着的时候在窗前拍了点儿照片。前阵子天气明媚的时候,蜜蜂特别多,但都是些没刺的蜜蜂,长得圆滚滚的,嗡嗡嗡的到处乱飞。后来的一天夜里下起了雨,接下来的早晨由于跟人有约,一大早就要出门,那些开了满树花朵的树被夜雨打落了满地的花瓣,花瓣非常小非常薄,颜色粉红,落满台阶和青砖。最近常常下雨,路上满是被雨水泡得发白发胀的死蚯蚓,必须小心走路,躲避这些蚯蚓。花瓣被人踩来踩去,踩成了一块一块的稀糊,滑溜溜的,不留神还要摔倒,就跟踩了香蕉皮一样。
十九世界末在欧洲学画的学徒,没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儿可以摆弄,住一间小旅馆,早晨出门,在画廊里转悠,也许跑到某座小桥下,坐着呆会儿,然后去画室画画,午餐自带,慢慢吃完,一边吃,一边看自己的画,画会跟你说话,说着说着,就能继续画了。到了晚上,在一盏小灯前写信读书,然后洗澡睡觉。有时跟朋友喝酒聊天,过了凌晨,也没太多问题。其他没什么可做的,也许找个姑娘,或者暗恋某个牛逼的老画家,一天下来清静得很。即便喝醉,魂儿还是清醒的。
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