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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2009
赤壁赋。
跟Kent教授谈诗,说到苏轼,接着说到乔仲常的后赤壁赋图,实在是鬼才之作。十六世纪晚期文艺复兴正在高潮的时候,米开朗基罗在Vatican Palace里玩儿空间和视觉的转变和扭曲,画的Sistine Chaple壁画把欧洲人给整疯了。但是北宋的乔仲常早于米开朗基罗四百年就已经开始耍这种空间的把戏了,非常玄乎,诗和画都相同的玄乎。又说到崔佰的双喜图,非常怪异,跟前后赤壁赋,尤其后赤壁赋的核心一样,有一种视一瞬为恒久的概念,这种出自对佛教哲学练习的恒久感,被宋朝的文人们所分享,带来孤独悲伤与喜悦交杂的情怀,所以喝酒写诗画画。王羲之在兰亭集序里说,后之视今,亦尤今之视夕,悲夫!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
今天的天气很好,昨天很冷,今天又暖和了起来。跟教授谈完,一路上想着聊及的东西,回到家里立马想写这篇文章,为了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同样的诗赋读了很多年,感受是大不同得。引用前后赤壁赋里的几句话,实在好得不行。说,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尽,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食。又说,霜露既降,木叶尽脱,人影在地,仰见明月。顾而乐之,行歌相答。已而欢曰:“有客无酒,有酒无宵,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何!” 说,江流有声,断岸千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曾日月之几何,而江山不可复识矣!另有一句回应水调歌头里的高处不胜寒。苏轼爬到悬崖边一棵树上,说,划然长啸,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风起水涌。予亦悄然而悲,肃然而恐,凛乎不可留也。
凛乎不可留也。苏轼这样结束他悬崖高处的探险,回到了船上。
周末又来了,但有很多事情要干。让妈妈给我寄点小吃来,度过最后一个月的疯狂紧张时期。写到这里,想说的都说完了。







